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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援初企 港府勿虎頭蛇尾 (經濟日報-Smart World 25.6.20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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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援初企  港府勿虎頭蛇尾

港府官員到訪歐洲例必到愛爾蘭都柏林取經,包括五月剛到當地的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,她更提到:「愛爾蘭的創新及科技界發展世界聞名,值得香港借鏡。」

借鏡愛爾蘭  著重持續支援

筆者於上年底到都柏林參與全球最大的科技及創業會議之一的Web Summit, 亦訪問了愛爾蘭政府官員有關支援科技創業的策略,明白兩地政府的聚焦點分別在那。

愛爾蘭從農業轉型至創新科技,只是短短15年,政府深明初創企業是未來經濟及社會發展的基石,亦是創造就業的根,所以愛爾蘭政府每年投入3億歐元直接投資及扶助初創及中小企業,就算在2008年歐債危機,政府貧臨破產邊緣亦絲毫無減,顯示其決心。

愛爾蘭政府對初創企業的支援不止於發展初期,更著重企業(3年以上)如何持續增長(scale up)及擴大全球市場份額。除了提供專業培訓、經驗導師、尋找投資者外,在全球更設38個辦公室 ﹣Enterprise Ireland(前身為「愛爾蘭科技及貿易發展局」,由15年前已開始轉型),重點為初創及中小企業拓展網絡及市場,這與香港貿易發展局仍專注大型貿易展覽,截然不同。

香港政府大力鼓吹初創企業進入中國市場,推出一籃子支援計劃如BUD等,但因為種種特別因素,其實不是每間初創企業都適合及願意進入中國市場。香港初創企業如果超過3年或完成了培育計劃,基本上便要自力更生,想闖出國際,只可靠力氣及彩數。

下月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已獲邀到都柏林,希望他能借鏡其政府的長遠策略及目光,不只看單一政策,那香港的初創企業才會更有希望。

( 文章代表個人立場)

原文刊於《香港經濟日報2015年6月25日

 

科技扶助弱勢 非「錢」能代替 (經濟日報-Smart World 16.4.20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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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扶助弱勢  非「錢」能代替

蘋果上個月的發佈會最令筆者眼前一亮的不是智能手錶Apple Watch或新MacBook,而是ResearchKit — 一協助醫療研究收集數據的開放平台,以技術來說不是新,但在應用層面卻是創新兼能產生龐大的社會效益,不是「錢」能代替。

以往進行醫學研究如柏金遜病,研究人員收集數據的方法是首先要找到柏金遜病人,然後再邀請他們定期到醫院完成一些程序及問卷,但現在通過這個ResearchKit平台,無論你身在世界何處,只要安裝特定的Apps, 你便可為任何醫學研究提供有用的數據,如病歷及生理數據,讓研究覆蓋範圍超越了地域限制,而收集到的數據更千倍增加,大大豐富了依靠數據為基準的研究成效,協助開發新的治療方法。

日本東北大地震令無數災民失去了親人及家園,往日舊照片被海水沖走,四散各地。透過數碼掃描技術,將收集到的大量舊相片,重組成一個中央數碼照片庫,那麼倖存的災民便可從數據庫找回失去的舊生活照及記憶,這對於災民來說意義不可言喻。

舊相資料庫  災民「捨回」記憶

回到香港,筆者遇過一些有心的創業者,他們並不追求成為下一個朱克伯格或馬雲,專心研究怎樣利用科技,如幫助色盲人士利用Apps分辨顏色、透過Apps提供即時手語翻譯、協助退休人士再次投入社會貢獻,以及團結社區鄰里等等。

在全球也推崇科技改變社會、生活質素,創造新的經濟價值的同時,以上例子正正讓我們反思,其實科技亦能改變弱勢社群的生活及創造「錢」以外的價值,這亦是我們值得走的方向。

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

原文刊於《香港經濟日報2015年4月16日

 

解決數碼鴻溝 派糖不如教做糖 (經濟日報-財政預算案2015﹣16 14.3.20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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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決數碼鴻溝  派糖不如教做糖

財爺今年的財政預算案,筆者期待加大力度扶貧,可惜只一再「派糖」,如額外對綜援及長者生活津貼等人士發放額外兩個月津貼,等於「出三糧」,這種缺乏中長遠策略及措施的做法,是否社會樂見?

2013年香港貧窮人口近100萬,即是你走到街上每碰見7個人便有一個是活在貧窮線下,貧富懸殊是香港國際大都會的真實寫照。社褔界亦明白需要決解「燃眉之急」,但「給人一條魚,只可養活他一天;教人如何捕魚,便可養活他一生。」這個道理意義更深,政府理應明白中長期扶貧政策比每年派糖更能長遠解決貧富懸殊。

政府嘗試比較創新的方法是2012年財政預算案宣佈設立五億元的「社會創新及創業發展基金 」,鼓勵創業人士以創新方式解決社會問題,但2014年尾才正式推出首批計劃,撥款5,000萬元,由四間協創機構執行,工作涵蓋「能力提升」和 「創新計劃」(資助不同階段的創新項目包括意念醞釀、原型及創業等),成效如何屬未知之數,但肯定的是計劃應加快步伐,讓創業者更早開始行動,令受惠群更早得益,不然「兩年之後又兩年」了。

 

低收入家庭  不足四成有上網

貧窮人口當中超過三成是長者及兩成是兒童,根據政府統計處2013年的報告指出,月入低於一萬元的低收入家庭,不足四成家中有個人電腦接駁互聯網,而月入超過二萬元的家庭郤超過九成;長者過往十二個月曾使用互聯網服務只有18﹪,相對全民74﹪為低;長者擁有智能手機更只有10﹪,遠遠拋離全民61﹪;大部份殘疾人士均屬低收入組群,使用互聯網及智能手機比率亦偏低。這些數據反映了甚麼?

資訊科技帶來無數新機遇,改善市民生活,香港在科技基建方面名列世界前茅,是國際公認的數碼經濟體系,政府亦大力推動電子服務、智慧城市等,但對於資訊科技上的弱勢社群,這些通通變得毫無意義,在缺乏機會接觸資訊科技下,他們與社會距離被拉遠,進一步被邊緣化,此「數碼鴻溝」對社會發展及消滅貧富懸殊構成重大障礙。

 

窮學生上網學習計劃  略見成效

2003 年《日内瓦原則宣言》確認每一個人都應共享信息社會;2011 年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報告指,互聯網大幅擴大個人表達自由的權利,協助社會、經濟及政治發展,推動人類進步,確認使用互聯網等同人權,屬基本權利,政府有責任確保所有市民(包括弱勢社群)均能使用資訊科技及互聯網。

政府早於2004年《數碼21》資訊科技策略中,已包括消除數碼隔膜,政府亦積極協助弱勢社群融入數碼世界,包括為弱勢社羣開發App、為殘疾人士推行無障礙網頁運動,以及為清貧學生推行「上網學習支援計劃」等,已略見成效,但就算如只餘下 1﹪低收入家庭兒童未能上網,政府不能以此作藉口,因屬基本權利,能阻止跨代貧窮及「貧者越貧」循環延續,所以政策方向應是「一個都不能少」。

 

為弱勢社群開發App  幾人能使用?

現今數碼世界已由家庭電腦轉移到智能手機,政府為弱勢社羣開發app本意十分好,但亦應與時並進。據政府2014年數碼共融進度報告顯示,這些程式的下載率由4004000多次,遠低於能受惠社群數目。問題是:試問有多少殘疾人士有能力負擔數千元的智能手機?

其實政府可考慮將「上網學習支援計劃」伸延惠及長者及殘疾人士,亦可擴闊支援至智能手機;另加入使用流動互聯網方面的統計,從而釐定成效指標及作出針對性措施。

值得一讚是政府由2006年開始舉辦的「香港資訊及通訊科技獎」均設「最佳數碼共融獎」,鼓勵任何人利用資訊科技解決數碼鴻溝問題,這些新技術及應用曾多次在國際比賽中勇奪殊榮,獲國際肯定,雖然此獎項的關注度不及其他熱門獎項如初創企業,但這正是政府及全民合作解決社會問題的創新方法,更應加把勁力推。

政府派糖將今天變「甜」,但明天、將來仍是「苦」,創新、科技能有助將「苦」變「甜」,但仍須靠政府有教人「做糖」的遠見。

(從事資訊科技及通訊業超過十年,專責業務發展及市場推廣,現為香港互聯網協會秘書長,亦為有關資訊科技及創業題材的專欄作者。唯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。)

(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pingwong.hongkong)

 原文刊於《香港經濟日報2015年3月14日